屏风白光尤亮,轮廓投下阴影,浅灰深棕交错的破烂衣装,穿在秀丽伶仃的少女身上,满脑肠肥大金牙的商人,伸手抓住少女的衣领,将她当做货物一样拎起,另一只手上抓了铜板,随手扔给一旁跪在地上,举破碗抱着孩子的妇女。

    千惠抬眼看向屏风上,活灵活现的人影,欣赏的津津有味,脚下踩着乞丐模样的同时掏出一只细细长长,通体灿金的口红管,低身慢吞吞蹲下,用手中鱼线割开尸体喉管,将漆黑的血喷入其中。

    张弗在她身边坐着,跟她一起看了会屏风,眼角余光扫过,见她用血去喷口红管,忍不住问道:“你要nc就是来干这个?”

    千惠闻言头都没偏,脚下更用几分力,将血肉踩得嘎吱作响。

    “废物利用,不好吗?”

    张弗听得头皮发麻,注视面前那扇人物细瘦,光线还强,极费眼睛的白缎屏风,眨了一下干涩的眼,却不敢全部挪开目光,神情中余留戒备。

    屏风内的场景,一开始还不是少女和商人,而是许多衣不蔽体的灾民,在山野中拖家带口行走。

    四人同时落在屏风前面,蒋宁谨慎仔细观察,千惠觉得有趣也凑上去,张弗有无不可的旁观,只有宫凯不过看了一眼,就不耐烦地骂骂咧咧转眼。

    在他转脸的瞬间,那些灾民神情骤变,不给他们多一刻反应时间,从屏风上一跃而下,举着手里长满黑刺的树枝,生锈镰刀,以及染着污渍的绳子,扑上来要打人——

    蒋宁反应最快,反身逃出几米远,跟宫凯站在一起,背对着背,凭借宫凯的力量强化,和一把削铅笔的小刀,飞速扎死几个nc,张弗眼一扫见到这情形,也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跑到宫凯身边,顶着他满含轻蔑的眼神,硬着头皮踹飞一个nc,丝毫不管千惠的死活。

    等nc被清理的差不多,宫凯本以为千惠死了,无意间朝屏风一望,却见女人挽起裙摆,露出染血的小腿,唇上暗红,似涂了凝固鲜血,双手攥着几根透明鱼线,正将一个拿着镰刀的男人割喉,近乎于黑的血喷射而出,染上不远的屏风,晕出一片墨迹。

    四人好不容易将屏风下来的nc,杀得大多回到屏风,就剩下最后两个人,千惠要走半死不活的nc,割喉来灌口红管。

    张弗现在的心情,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:“你……那是个空口红管?你收nc的血干什么?”

    千惠慢悠悠的道:“女人的事,你们男人不是不管吗?”

    张弗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:“……”

    蒋宁目光一闪,低声说道:“道具?”

    千惠将余光转向,瞟他一眼。

    蒋宁微微垂目,看到那些液体大量倾倒在口红管附近,细长的金属管像个无底洞,无比贪婪,一大滩鲜血直喷进去,毫无动静,不见涌出,溅出管子外侧,落在四周地面上的液体,也悄无声息成放射状,逐渐被吸入其中。

    他心头戒备加深,神情慎重起来,宫凯站在一旁,见他和千惠说话,扫见她手中染血鱼线,脸色更冷几分,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破玩意而已……”

    千惠耳畔听他阴阳怪气,轻笑着道:“聪明人依旧聪明,蠢的人还是很蠢。”

    宫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张弗被两面夹击,再度坐立难安起来,生怕他们又有冲突,眼光一斜,发现这一次蒋宁伸出手,阻拦了宫凯上前,又偏头跟他凑在一起,不知说了什么,犹豫一下,碰了碰千惠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……他们好像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千惠对他不冷嘲热讽,但也没什么好脸,闻言手一挥,将已放干血的nc一扔,看着那人重新出现在屏风上,身量比刚才瘦了好多,还幽怨的盯着她看,顿时被逗得笑出声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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