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免多泡了会,五月南方夜晚的水温舒服的她差点睡了过去,借着月光,穿上衣服,才发现没有鞋子,那双鞋里都是泥土,让她皱了皱眉,选择赤着脚回去。

    这一路都是小小的鹅卵石,像做了个脚底按摩,此时她奔波而来的疲惫感倒是泄了一大半了。

    她赤脚走到卫丞季面前,莹白的小脚在烛光下更美了些,及腰的长发虽被她挤了水才回来的,却还是湿漉漉的垂在她的脸旁。

    卫丞季盯着她的脚看了下,罗迟不好意思的将罗裙往下扯了扯,有些欲盖弥彰地想遮住自己的脚。

    想起古人就爱将足和清白联系到一块,她虽之前孟浪,也是对他开的玩笑。今晚的卫丞季好到虽让她感觉不真实,但还是诚心感激他,便开口说道,“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,看了脚也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便又往裙里塞了塞。

    卫丞季停下来手中的字回答她的话,“你这是又在提醒我负责。”

    罗迟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后又加了一句,“以前的话你也别太当真。”

    卫丞季听后没搭理她,只继续写起手中的字,待结束最后一笔,起身离开,过了一会返了回来,手中拿了双长靴,放到了她面前。

    她低头穿在自己脚上,如同船一样,摇摇晃晃,够不到头。

    “明日再派人给你送来合适的鞋子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下,询问他,“你不恨我吗?还对我这么好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卫丞季尾音上挑,声音清冷好听,“我擅长让别人欠我恩情。”他看着她,“然后想办法让他们偿还。”

    罗迟明白他的意思,想起了他与长公主之间的事情,“有时偿还的并不是恩情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不是,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对着她微微勾唇,引得她有些心猿意马,她低下头继续说道,“我不认为我可以帮到你什么?”

    卫丞季看了一会她的模样,“总会偿还的,这是我来做主的事情,不是你来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去睡吧。”他开口堵塞住她接下来想说的话,一些想法如同泄了汽的汽球,没了声响,便起身朝她醒来的房间走去。

    卫丞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,坐在桌子旁久久没有动弹。

    什么是满血复活,就是罗迟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感觉,她伸了个懒腰,踢了踢腿,才环视了下周围的环境。

    她住的房间虽小,却干净整洁,让她十分满意。

    穿上昨日的男长靴,她移动不是很灵便的往门外走去,打开门便又看见卫丞季坐在那里,让她还以为他一夜未动。

    “早上好。”她又坐在卫丞季对面跟他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卫丞季没搭理她,只是默默地磨着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