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就和小安说她去找吴立正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她正努力克服早起的睡意,迷迷糊糊地问。

    我说:“小安,这件事并不是林桃的错,你不必怪她。欺负你的是那三个学生,你既然不愿意告诉妈妈处理这件事,那我们只好找其他的办法。你去找吴老师,让他给你换下座位,班上的沈阳人不错,你可以和他做同桌。”

    小安不想让妈妈知道,要不然昨天晚上也不会去穿一件半袖遮住伤口了。

    当李自息的同桌实在是一件危险事,林桃那一帮的护花使者就昭示了女神的号召力。在昨天的事件中,李自息没有错,他只是想要一个安静的同桌,也没有义务要保护小安;林桃想要和帅气优秀的第一名做同桌,她并没有指示那些护花使者去欺负小安。

    有错的只是那些自以为是的“舔狗”,尽管我用这样的词语去形容一群比我年龄小的多的小学生太失体面,但他们的行为确实过分。

    再说,林桃最后会和他们在一起?只记得她高中毕业后就去国外读书,后来定居在外国。

    小安:“可这件事不是林桃引出来的吗?她为什么没有错?”

    她彻底清醒过来,像是在质问我。

    我再次和她解释,但她一句话也不说,自己闷着头去洗漱。

    我愣在一旁,不知道说错了什么,也不再多话,就这样在妈妈的大红单车后面飘,和小安隔着两米的距离。

    九月的清晨阳光,有了些凉意。

    小安到了教室,自顾自地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,和同桌李自息隔着三八线。她拿出书来默读,目不转睛的,但我知道她的心思不在上面。

    今天是林桃领读的语文早读,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站在讲台上,拿着本子记录不认真早读的同学,但眼神一直往小安身上瞄。

    一直快到八点钟,早读结束。林桃到这边来,将一张小纸条放到小安的桌子上。李自息抬头看了林桃一眼,又继续低头做数学题。

    小安把小纸条拿到手心里,过了很久才打开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片刻,然后就盯着我。我没去看那张纸条,就等着小安和我说。

    小安把夹在课本中的草稿纸抽出来,在上面写道:“她知道了,还和我道歉。大安,我听你的话,去和吴老师说换座位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林桃知道了昨天傍晚发生的事情了吗?

    我当然对她笑笑,点头说“好。”

    第一节课就是吴立正的语文课,正好可以把小安的位置换了。

    吴立正对小安的请求感到不解,问她:“和李自息做同桌不好吗?”

    其实不好不坏。不好的地方在于现在五年级的学生有了一些情感萌发的征兆,盯着李自息的女同学太多,林桃本身就很出色,才至于昨天发生了争分。不坏的地方在于李自息很安静,不和其他男同学一样总是喜欢吵闹。

    再说,在秦雅的安排下,小安和李自息已经做了一年半的同桌,没有点同桌友谊也说不过去,但后来我却忘得一干二净,到底只是人生阶段的一个过客。

    小安沉默地站着,其实也不能说些什么,难道要把事情的始末说个清楚吗?怕不会牵扯更大。